老記者王界明行蹤: 塔爾寺,離佛最近的地方(上)(第四季繽紛歸途11)

我們原本計劃在青海就是過祁連山脈、看油菜花海,然后再到青海湖打個卡就完事了。因為時間有限,我們連非常向往的茶卡鹽湖、可可西里都留著下次。在西寧的夜晚,內蒙的一位朋友極力推薦我們臨走前必須前一下塔爾寺。

第二天正好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人在旅途中,景點就是最好的禮物。所以,我們兩個佛門過客抱著一如既往的敬畏之心決定去塔爾寺見識見識。出了西寧城區往西南行駛25公里就到了塔爾寺所在的湟中縣城魯沙爾鎮。我一直困惑像塔爾寺、大昭寺、扎什倫布寺、法門寺等佛門圣地為什么要掛上國家AAAAA級旅游景區的招牌。

600多年前,藏傳佛教格魯派(黃教)創始人宗喀巴赴藏學法已離家多年,他的母親思兒心切便讓人捎去自己的一束白發,意在告訴他自己已白發蒼蒼,希望兒子能回來見一面。宗喀巴為佛教事業決意不返,并寫信給母親和姐姐稱道:“若能在我出生地點用10萬獅子吼佛像和菩提樹為胎藏,修建一座佛塔,就如同我見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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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9年,其母與眾信徒按宗喀巴的意愿,用石片砌成一座蓮聚塔,這便是塔爾寺最早的建筑物。1577年在此塔旁建了一座明制漢式佛殿,稱彌勒殿。由于先有塔,爾后才有寺,后來將二者合稱為塔爾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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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寺如今是中國西北地區藏傳佛教的活動中心,在中國及東南亞享有盛名。主要建筑依山傍塬,分布于蓮花山的一溝兩面坡上,有大金瓦寺、大經堂、彌勒殿、九間殿、花寺、小金瓦寺、居巴扎倉、丁科扎倉、曼巴扎倉、大拉浪、大廚房、如意寶塔等9300余間(座),組成一龐大的藏漢結合的建筑群,占地面積45萬平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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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根本感覺不到湟中縣城的模樣,因為街道兩邊基本上都是為塔爾寺提供各種配套服務的商鋪。當然幾年前還免費進出的塔爾寺現在也圍起來收費了,每人八十!寺院的外面土建工程也搞得熱火朝天,不知情的還以為來到了經濟開發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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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人聲鼎沸的塔爾寺,你根本就分不清哪些是香客,哪些是游客。如果沒有那些白塔、金殿,你真會以為自己就是在一個游人如織的AAAAA景區。沒錯!塔爾寺就是AAAAA景區。其實我更希望它能像莫高窟一樣無須用5個A來證明自己的地位和價值,同時還可以給這片佛門圣地留些許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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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釋迦牟尼佛行苦修時并沒有廟,得道開悟是在一棵樹下!講經說法、駐世傳道45年,佛陀自始至終堅持行腳,足跡遍及北印度中印度,由于交通的緣故,沒能向南印度深入。地處恒河平原的摩揭陀國國王頻毗娑羅在首都王舍城市郊為佛陀建了一個規模超大的竹園精舍贈佛,佛以施僧:我在僧中。現在塵世凡間的廟宇殿堂越建越華麗輝煌,不知天上有靈的佛陀見了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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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票進入塔爾寺,首先看到的是寺前廣場上的八寶如意寶塔。每座寶塔都是尖頂、圓身、方形底座,為典型的藏式塔。乾隆四十一年由拉科部落頭人桑杰龍珠出資興建的這組覆缽式佛塔,是為了紀念佛祖釋迦牟尼從誕生到涅磐的八大業績。如今,八寶如意寶塔已成了塔爾寺的標志。在塔前高舉手機、相機打卡的游客絡繹不絕,我們則記得內蒙朋友的叮囑沒有在此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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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寺由好些個自成一體的廟宇組成。那些廟宇僧舍從外面看就是一堵堵密不透風的高墻,仿佛要把所有秘密封閉在里邊。由地面到屋頂乍一看沒有窗戶,只是用顏色在墻上勾出個窗的框子。其實不然,這種叫做盲窗的窗子和整個厚厚的墻壁一樣是實心的,是用一種青藏高原特有的邊蔴草做材料,曬干搗絨后砌到預留的窗框里。塔爾寺這地方每年10月起降雪,冬天氣溫總在攝氏零下二十多度,用邊蔴草做的盲窗透氣性強,通風,防蟲還保暖。邊蔴草是青海當地人的叫法,西藏叫格桑花,植物學上的名字叫金露梅。屬于蕁麻一類,有較高的經濟價值和藥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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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建于1560年的大金瓦殿是整個塔爾寺的中心。藏語稱為“賽爾頓慶莫”,即金瓦的意思。1711年,用黃金1300兩,白銀一萬多兩改屋頂為金頂,形成了三層重檐歇山式金頂。大金瓦殿內的大銀塔是塔爾寺最早的發源地,也是宗喀巴誕生的地方。塔上有一龕,內塑有宗喀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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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大銀塔內由宗喀巴肚臍滴血而生的那棵菩提樹依然還在生長著,殿外的菩提樹便是它古老枝椏的衍生。步入大金瓦殿,迎面便是那10多米高的大銀塔,塔上纏裹著十方信眾送來的數不清的白色哈達。塔上一個小小的盒龕里,宗喀巴大師微笑的面容俯瞰著如潮般的朝圣人流從塔前慢慢走過。大銀塔前還陳放有各式酥油燈盞供香客敬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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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金瓦殿進進出出的人流,我不由想起數千公里之外的印度那爛陀寺。1800年前,佛教在印度被整體滅絕連根拔出。享有盛名的那爛陀寺是最后被滅的,近萬僧眾和學者,被殺得僅剩70余人。這些僅剩的佛門弟子后來一部分轉入印度教,其余則越過克什米爾山谷,分別逃往中國西藏和尼泊爾。那爛陀僧侶來到西藏后造就了藏區密教的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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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宗喀巴時代,藏傳佛教中顯密兩宗勢如水火,教派眾多;為了便于大眾識別,宗喀巴創立的黃教秉承釋迦牟尼清凈正見的教規,堅守佛陀宗旨,終成正果殊勝于世。為了區別于別的教派,38歲的宗喀巴設計了黃色桃形僧帽戴在頭上,黃教之名由此而生。宗喀巴在黃教地位至尊、極受推崇,有東方宗喀、圓滿教主、第二佛陀等等滿帶榮光的稱謂。門下弟子眾多,高僧倍出,一世班禪同一世達賴都是他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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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界明,首席記者。畢業于復旦大學中文系。曾就職于上海新民晚報,特區開放時應聘于珠海特區報工作迄今。出版的著名書籍有:【浪漫之城中國·珠海】、【鄧小平與騰飛的珠海】, 和主筆編寫的【南海春潮系列】,以及大量有關深圳、珠海和廣東沿海地區改革開放的報道。作為一名資深記者,王界明的報道經常會發掘一些無人知曉的事物,讀來令人興趣盎然……. 本網將轉載他如考古般的,簡潔但具有涵義的圖片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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